孤女為奶奶下海 賺到錢就留學

妳進這行30年,酒店小姐今昔差別?

30年前,來酒店上班的都是家裡窮,或結過婚、有孩子,但老公不在,要養公婆的;現在小姐不一樣,她們沒有目標,來上班多是愛慕虛榮,看客人帥會自己上,沒錢都沒關係。剛進這行,覺得小姐很沒知識,蔣經國過世,報紙黑白、電視黑白,酒店生意也不好,我說:「好煩,蔣經國死了,生意不好,連電視也變黑白,人生都要變黑白了。」有個小姐進來就問:「你們在說誰阿?」我又說了一次,沒想到她說:「蔣經國是誰的客人阿?好久沒來喔,好耳熟的名字。」我聽了快昏倒,後來才知道她是南投國姓鄉人,家裡很窮,國中沒畢業就到台北做事。以前小姐很多這種背景,傻呼呼的,我都叫她們傻B(傻女孩)。

小姐多半遇人不淑

以前小姐很可憐,應幹部要求什麼客人都要接,那時沒戴保險套都真槍實彈,很危險。有小姐做完,下體癢去看病,醫師說:「妳下體黴菌是香港腳的黴菌。」原來客人用香港腳弄她下體。還有客人要小姐從他腳開始舔,結果小姐舌頭爛了。有個小姐接個黑人客人,不會講英文,沒拿到錢,還打電話說她受傷在醫院,我趕去看她,問她怎麼受傷?她說:「大姊,這黑人好可怕。」她比個像棒球棒粗、超大香腸這麼長的size給我看,我笑她誇張,她說:「真的,一插插進胃裡。」她出示驗傷單給我看,下體撕裂傷。

小姐賺到錢會跳開這圈子嗎?

很難,像我們以前賺錢會買房子,現在小姐亂花,根本不懂存錢。我常說,只要踏入這行就完了,沒一個嫁得好的。現在小姐交的男人都是不上班的混混,沒一個正常的。曾有小姐上班上到一半要去救男友,他在賭場賭輸沒錢,若她不送錢過去手就要被剁了。我曾問她:「男友都不養妳,妳還跟他在一起?」她說:「他很愛我耶,我也很愛他,以後要嫁給他。」

真遇不到「正常男人」?

我給小姐一個月10萬,就算她懂得存到錢就離開,找個好男人嫁了,可是對方一個月才賺4萬,她一定有惡習,想喝下午茶、洗三溫暖、做臉,可是先生薪水才4萬,能喝下午茶嗎?

只遇一人跳出這行

這麼多年我只遇過一個小姐跳出這行,她是孤兒,由奶奶養大,後來奶奶痴呆,為了養奶奶,她高職休學來應徵,「我需要好好上班兩年,請妳照顧我。」我沒看過小姐有生涯規劃的,看她皮膚黑亮又年輕,很不錯,請她來上班。她請求說我若她以後要離開,別留她,路上看到她也別叫她,除非她先打招呼。我說好。

為了多賺點,她做S,滿2年,她說要再做1年,想存些錢給安養院的奶奶,然後回校完成學業,再出國讀書。這次做滿1年,她離開了,後來傳簡訊給我說她到紐約讀書了。前些年我曾在路上看到她,她沒跟我打招呼,我很佩服她,她是我上班30年永遠不會忘記的小姐。

記者陳玉梅採訪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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